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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 贞:难忘的岁月
投稿:办公室   信息来源:《红军长征西征在固原》   日期:2017年08月04日     【字体: 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
  1935年9月,蒋介石调集130个团的兵力,采取持久作战和堡垒主义的方针,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三次“围剿”。这时候,我们已经完成了策应中央红军长征的任务。11月19日,二、六军团主力由桑植县刘家坪出发,进行长征。

  开始,我担任红六军团组织部长,既要和部队一起行军打仗,又要做党团工作、干部工作、收容伤病员,每天还要统计伤亡数字。晚上宿营时,同志们都睡熟了,我还得给那些小红军缝补破旧的衣裳。尽管环境十分艰苦,工作非常劳累,但大家为了实现崇高的理想,仍然那样坚定、团结、乐观。那时骡马很少,许多领导同志把马让给伤病员骑。记得肖克风趣地说:“李贞同志能走得动吗?你的马只是编制上的马,纸上的马。”我高兴地说:“大家都一样走嘛,我保证不会掉队。后来,部队打胜仗缴获了敌人的一批骡马,组织上也给我配备了一匹马。为了照顾那些小红军战士,我和丈夫甘泗淇,经常把马让给他们骑。宿营时,把帐篷让给年幼体弱的小红军住。

  长征路上,天上有敌人的飞机狂轰滥炸,地上有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,前有高山峻岭,后有滔滔江河,每前进一步都有数不尽的困难啊!当时缺医少药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要和敌人打仗,红军战士随时都有牺牲的危险。女同志遇到的困难就更多了。但是,红军战士没有被敌人吓倒,没有被困难征服,总是在克服困难中前进,迎来的是一个又一个胜利。

  我们二、六军团翻过雪山,又经过长途跋涉,于1936年7月2日到达甘孜,同四方面军胜利会师。四方面军的指战员给二、六军团的同志热情地送来糌杷、牛羊肉、羊皮和衣服。我们和四方面军的战友们互相拥抱,紧紧握手,畅谈胜利会师的喜悦。这时,党中央电令二、六军团和三十二军组成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,由贺龙任总指挥,任弼时任政治委员,肖克任政治部主任。在二、四方面军会师之际,党中央指示两个方面军乘全国抗日民主运动进一步高涨,国民党内部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的有利时机,迅速向甘肃南部发动攻势,会合红一方面军,共同创建西北抗日根据地,以促进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发展。

  二、四方面军会师后,张国焘始终坚持反党分裂活动。贺龙、任弼时、关向应和王震,发现张国焘派人到二方面军散发攻击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张闻天等中央领导的小册子,立即下令封存,坚决抵制和反对张国焘的反党分裂活动。经过朱德、刘伯承、任弼时、贺龙、关向应等领导同志的斗争,张国焘被迫接受了二、四方面军共同北上,与党中央和一方面军会合的行动方针。

  过草地时,我是二方面军的组织部副部长。一天,任弼时政委领着四方面军掉队的一名女战士,亲切地对我说:“李贞同志,你是做人的工作的,一定要把这个同志带出草地。”我愉快地回答道:“政委,请放心吧!”我随即走向前去,紧紧握住小女红军的手说:“咱俩一起走,一定能走出草地!”我问她:“你叫什么名字?她小声回答说:“杨国珍。”“哪里人?”“四川。”“多大啦?”“刚刚13岁。”她圆圆的脸,眉清目秀,很惹人喜爱。我又问她为什么要参加红军,她低着头,轻轻地说:“家里很苦,活不下去了。爹娘才让我投奔红军的。”我说:“小同志,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,要敢于吃苦,勇于牺牲。”她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随着我继续向前走。就这样,我们俩人相依为命,我拉着她,她扶着我,终于走出了草地。

  我们经过1个多月的艰难跋涉,克服了重重困难,通过了荒无人烟的草地,于九月初到达哈达铺。快出草地时,我得了伤寒病,发高烧,昏迷不醒,同志们用担架抬着我走。在哈达铺吃了几剂草药,病稍好一些,同志们就把我绑在马背上过了渭河。

  我们二方面军,在党中央、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,靠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,经过一年的艰苦转战,突破了国民党反动军队重重封锁和围追堵截,战胜了险峻的万水千山,于1936年10月22日和23日,在宁夏西吉县将台堡、兴隆镇同一方面军胜利会师,实现了伟大的战略转移。

  我们经海原、固原、同心、盐池等地到达环县的洪德城时,周恩来副主席代表党中央、毛主席,带着红军战斗剧社前来欢迎和慰问二、四方面军。战斗剧社为我们演出的第一个节目叫《红军大会师》,这个活话剧载歌载舞,气势磅礴,激昂振奋。在庆祝大会上,李伯钊带领剧社的同志给我们演出了《丰收舞》、《镰刀舞》、《红军胜利会师舞》,赢得红军指战员的热烈鼓掌,会场上充满着笑声和欢乐。贺龙看了这些节目,激动地说:“演得好,我们也要有这样—个剧社!”

  红二方面军进入宁夏后。指战员们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,尊重回民的风俗习惯,不打回民土豪,不吃猪肉,不进清真寺,受到回族人民的热烈欢迎。回民兄弟给红军送水、送茶、送菜,积极筹粮,把黄豆、牛肉送给红军。干部战士高兴地说:“红军到宁夏,如同到了家。”过去,国民党抓壮丁,回民兄弟有的往外逃跑,有的把手指头砍断,死也不当兵。在红军严明的纪律和民族政策的感召下,许多回族青年还踊跃参加了红军。部队向东北方向转移时,回族兄弟主动给我们当向导。一位年近六旬的回民伯伯,让他的儿子给我和甘泗淇同志牵马带路。